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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ee Fall行者将不归
冬日,巴尔迪摩巴尔迪摩在东岸地图上不算旅游胜地,居然鬼使神差去了好几次。这个城市有点怪, downtown是常规的层叠高楼,背景却随处透露没落重工业城市的颓败; 从入城立交桥上望远,天高蓝无云,下面是一片低矮破旧平房的海洋,中间错落探出巨大烟囱,斜斜冒出似乎静止的白烟。 码头停靠退伍军舰,白色渡轮轻轻划过水面,头顶海鸥鸣叫。 曾看过一句话说海鸥鸣叫像阳光直接照射僵硬的心脏---只有在清冷的冬日码头,这种描叙才恰到好处吧。 被改造成观光景点的红砖发电厂,barnes & noble书店牌子后伸出粗短一排黑色烟囱,背面是hardrock cafe横挂的吉他招牌,突兀而又出奇协调。 黄昏时分一人站在码头浮台上,人群来去匆匆的都在身后,脚底木板随海水微微起伏;看着夕阳低低的在对岸两栋白色矮楼中央缓慢下沉,直至消失。暮色四合,海面归于宁静,似已沉沉睡去,背后街灯却方才亮起;星期六晚的downtown逐渐人声鼎沸,夜晚尚且年轻。 ..
雨季不再来,二十多岁我已在迫不及待的缅怀青春。那个年纪的我,星期六穿紧得像画在屁股上的弹力牛仔,或裤管能塞进西瓜的水桶裤,没心没肺肆无忌惮招摇过市。现在看年轻时的自己,仿佛观望另一个孩子匪夷所思的故事,会让今天的我摇头不已。而且首先想起的,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片断。 那个时候蹦跳着跑下几层楼梯去上体育课,倾斜的日头在白墙壁青瓷砖上留下平行四边形光斑,耳边低年级孩子的喧嚣逐渐淡出,竟有疯人院般静谧的错觉。 夏天微风掀动墨蓝色校服裙(又是校服裙...现在想来,外语的夏裙比其他学校的钟点清洁女工裙不知好上多少倍,简直算是风情万种了),下面是突兀的的白袜子脏球鞋—换作今天我会不管不顾的套上早踩得稀烂的人字拖,但那时候,我伪装得叛逆私下里又缺乏勇气。耿耿于怀地想起不相干的事--香蜜湖鞋柜里藏了双麂皮雕花平底靴,还有双蓝绿色灯芯绒的,绑着五彩鞋带;可我一次也没敢穿它们上学。那时候我自以为很帅的穿黑T-shirt外罩白色大衬衫,用奶奶的话说是活像颗臭鸭蛋。 还有星期四的插花课,我手中摆弄着塑料布和铁丝编的天堂鸟康乃馨满天星,心里烦躁而空旷,漂亮高挑的老师声音缓慢缺乏起伏。那时候总嫌日子过得太慢,现在想来,真希望时间在那一刻停驻。如果时光回溯,我一定会赶紧告诉过去的自己很多东西--但又能告诉什么呢,一切已不再来。
另,今天是奶奶五周年忌日。我生命的前18年,有16年和奶奶一起度过,有5年我俩相依为命。希望她keeps watching me from above.
别来无恙每次重回纽约,心底的欲望和梦想都会死灰复燃。再次见识了唐人街的美味奶黄包豉汁凤爪与SOHO的二千八百七十五美金Burberry风衣;在这座城市里保持心平气和,或许需要相当的定力。在凌晨的高层公寓顶端俯瞰华尔街,夜风中隐约有警笛声;勇气滋生无限可能性,而能做到心静如潭水当属不易。我以前已唠叨过,所以这次还是省去无病呻吟吧。
这次匆匆纽约之行,目的是重逢阔别五年的Adia。
黑暗中我们并排躺在床上聊天;夜色在窗外一点点淡去,黎明透过百叶窗降临。五年相隔的时光缓缓流过,但仿佛从未存在;闭目间,恍然回到墨蓝校服裙的少女时代。
一天毕竟太短,未分离,已想念。 而知道她会幸福,很欣慰。
和Miao的回路则是蹩脚惊悚片:时代广场油荒,午夜暴风雪,公路改道,山顶漆黑小路,雪球袭击,轮胎打滑,变态卡车追杀。终于以100mph狂飙逃生.
最后鸣谢Zeen的慷慨地主之谊。 此去经年
在楼下车站, 突然发现好几棵树的叶子已经黄了红了;桃果似的色泽娇嫩,厚实透亮地叠了一树。路沿铺了薄脆一层落叶,风过处,低飞盘旋,随后落下。有片枯叶从五层楼高的梢头缓慢坠落,犹豫着跌在漆了斑马线的车道上,轻轻嗑的一声。
原已是最喜欢的秋天了,那么多树真真切切是一夜间改头换面。明日此刻,那些今晨还绿着的叶子也该或黄或红了吧。
校园多是红砖建筑,夏天里有点像被日光烫得冒热气的红豆糕,加上绿得太用劲的密实树叶,隐隐的都是躁动;在秋天,则色调妥帖。
坐在车站的水泥长凳上,盯住一小丛深黄叶子,等它们坠地;车来的时候它们还未落下。
之前在此地的种种,早退化成泥泞记忆里的模糊皮影。阳光,风起,树叶轻轻坠落;其他一切,恍然不再重要。
/////有关upper clas 半年不见, 无病哼唧我知道,此刻不出手,也许以后就再没机会了。 什么时候开始,安于accounting的烙印?仿佛就此尘埃落定。为何finance注定享尽王者之尊?哦哦,因为热辣刺激。肾上腺素加速分泌,且绿钞滚滚入帐。 纽约,生鲜得扑面而来,是剖开巨兽胸腔后,突突跳动的温热心脏。一切繁复,美丽,骄傲。空气中是星条旗与金币的海市蜃楼,还有明晃晃日光穿过摩天高楼间的空隙照下来。我的眼睛跌跌撞撞,被物质的极尽华丽刺得发疼。这是世间每位野心勃勃者的耶路撒冷。那年夏天站在华尔街,傍晚霓虹灯矜持而模糊;我的心如野地里呼啦啦的风车;平生第一次,萌发了野心。 然而很快也就过去了;我的冲动总是夭折过早。
就这样放弃这座城市吗?许是我自己能决定的最后一次机会(因别人的缘故不算)。虽然二十二岁时的抉择,并非一世不能摆脱的魔咒。 我卑微的野心和薄脆的自信,在那座巨大的黄金之城,渺小到不值一提。放弃得不只是歌舞升平的大苹果,还有一种犀利的生存方式。对于物质,我其实要求极低。
而华盛顿和维基尼亚,是中年人般的缓慢安稳心境。华灯初上时,四九五号公路流淌归家的车河。周末慵懒,绿荫环绕的乔治华盛顿甬道,普陀玛河上白色游艇划过波光粼粼的水面,餐厅中灯光暧昧芝士蛋糕甜腻。但总归少了什么。 突然想到纽约肮脏的地铁和时代广场的疯狂人流。年轻的心中,多半潜伏着一窝躁动的嗜血小虫。我心里,又是谁下的蛊? 咕狗不到中文版的MEDITATIONS AT LAGUNITAS Robert Hass All the new thinking is about loss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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